“景儿，你不是我生的。”女人看着他，“你是叶守仁的儿子。

你是在最底层出生的。

你亲娘把你交给我，让我带你出来。

你亲爹，是叶守仁。”

叶景往后踉跄了一步。

苏晓伸手扶住了他。

“叶守仁的儿子。”苏晓低声重复了一遍，转头看叶凡，“那他就是你的……”

“亲弟弟。”女人说。

叶凡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看了叶景一眼。

叶景也正看他。

两个人都没动，像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看对方。

旧路里的风从下面吹上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又像拉得更远。

“不可能。”叶景说，“叶南山说我是他从外头抱回来的。

他说我跟叶家没关系。

他说我不配姓叶。”

“他骗你的。”女人说，“正因为景儿是叶守仁的儿子，他才要把景儿扣在叶家。

景儿有叶家的血，他要景儿替他守这条路，替他顶着这一代的名额。

他怕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不肯替他卖命了。”

叶景慢慢转过头，看向叶南山。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叶南山靠在石壁上，脸已经没人样了。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

“是真的。

你是我留的一张牌。

不是儿子，是牌。”

叶景没有哭，也没有吼。

他一步一步走到叶南山面前。

两个人的个子差不多高，叶景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发烫。

“十二年。”叶景说，“你让我叫了你十二年爹。”

叶南山没说话。

“你把我亲爹推进神狱。

你让我亲哥替你顶命。

你让我在这条路上生不如死。”叶景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叶南山，你还是人吗？”

叶南山还是没说话。

他像是被那三个“你”字一根一根钉在了石壁上。

叶凡走过去，把叶景往后拉了一步。

“这些账，上去再算。”叶凡说，“现在先找你亲爹。”

他看向那个女人。

她已经撑着石壁站了起来，血还在滴，但眼睛是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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