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好像她等了这个称呼五年,今天终于说出口,一辈子大概也只说这一句。
是我。
叶凡说,我来了。
我知道你会来。
她说,我在等你。
爸在我这儿。
他还没醒,可他还活着。
爸伤得重不重?
重。
但没断气。
我每天给他喂点水,擦擦身子。
他偶尔睁眼,可认不得人。
她顿了一下,呼吸变得重了一点,他身上还有一根针,留在骨头缝里。
我拔不出来。
我进去拔。
叶凡说。
门后安静了一下。
然后她说:门上的锁,要你的钥匙才能开。
我不开门,是因为这门不该由我开。
得由你开。
苏晓站在叶凡身后,手攥得很紧。
她不是怕。
是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这扇门后面,就是五年所有事情最深的根。
小禾的死,叶父的失踪,叶南山的局,叶景的身世,叶母在车里坐了一整夜——所有的事情,最后都通到了这里。
叶景站在苏晓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
他的呼吸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门里的人。
叶景的母亲站在最后面,靠在墙上,血已经不流了,可脸色越来越白。
她看着叶凡插钥匙的手,眼神复杂。
叶凡从怀里摸出那把铜钥匙。
钥匙还带着他体温,暖的。
他把它插进石门正中那个被青苔遮住的锁孔里。
锁孔比钥匙小一点。
但钥匙进去得很顺,像这把锁认了这把钥匙,等了很多年。
叶凡!
叶南山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
叶凡没回头。
叶南山跑上来,膝盖一弯,整个人跪在了石门前面。
他跪得太重,膝盖磕在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叶景和苏晓都看了过去。
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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