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山的声音全碎了,被人从喉咙里扯出来的,你不能开!
这门一开,下面那些人就都出来了!
他们不会放过我!
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以为你姐守得住吗?
她守了五年,已经是极限了!
叶凡低头看他。
叶南山仰着脸,头发全乱了,满脸是灰和汗。
他的眼睛红得厉害,像一只被逼进死角的兽。
他不再是叶家话事人,不再是那个坐在正堂里谈笑风生的二伯。
他就是个怕死的人,跪在门口,什么都顾不上了。
你现在知道怕了。
叶凡说。
我怕!
我一直都怕!
叶南山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想抓叶凡的裤脚。
叶凡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
你当年卖小禾的时候,也没想过她怕不怕。
苏晓忽然说。
叶南山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头看苏晓,又看叶凡,像是连求饶的话都找不出来了。
他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点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凑不全。
叶景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看着叶南山跪在那里,像看一个终于走到头的人。
十二年了。
这个人让他叫了十二年爹。
现在这个人跪在他亲爹的门前,连站都站不起来。
你欠叶家的,欠我爸的,欠小禾的。
叶凡说,这一扇门挡不住。
你跪下,也挡不住。
他转过身,握住钥匙,轻轻一转。
锁开了。
声音很小,可整条旧路都静了一瞬。
门里的风猛地往上一涌,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旧木、冷水、很多年没打开过的屋子,还掺着一点淡淡的药味和铁锈气。
门没有立刻开。
里面的人,在等叶凡自己推。
叶凡把手按在门板上,用力一推。
门缓缓朝里开了一道缝。
他先看到的,不是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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