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上刻着字——“北军中候”。
字是篆书,笔画弯弯曲曲的。
内侍退后一步,拱拱手。
“关内侯,咱家还要回去复命。
告辞。”
他转身,走了。
靴子踩在石板上,嗒嗒嗒。
两个小宦官跟在后头,袍子角扫在地上,沙沙沙。
陈默蹲在地上。
手里攥着虎符。
铜凉,硌手。
从怀里掏出那两颗核桃,放在地上。
核桃壳上的纹路磨平了,亮得反光。
他看了看虎符,又看了看核桃。
把虎符塞进怀里,把核桃捡起来,也塞进怀里。
怀里鼓鼓囊囊的。
站起来。
腿不麻。
小赵蹲在旁边,盯着他怀里的虎符。
“参军,您真代掌北军了?”
陈默没回答。
走进营门。
校场上,士卒们还在操练。
刀举起来,阳光照在刀刃上,亮晶晶的。
盾牌手排成一排,盾牌抵地,脚踩进土里。
长矛从盾牌缝里伸出来,矛尖朝北。
弩手蹲在最后头,弩机上弦,箭搭好了。
一个校尉跑过来,甲胄上的铁叶子哗啦响。
他看见陈默,愣了一下,单膝跪下。
“关内侯,北军三万士卒,听候调遣!”
陈默站在校场边上。
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
剑鞘磨得发亮,剑柄上的玉温润。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盯着那些士卒。
脸晒得脱皮,嘴唇干裂,眼睛亮。
“起来。
继续操练。”
校尉站起来,转身跑了。
喊口号,嗓子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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