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我功高震主。”霍去病从腰间拔出刀,刀尖戳在地上,石板上划出一道白印。
“漠北一战,我斩了七万。
七万。
左贤王部灭了,王庭也灭了。
可回来后,陛下没提让我代掌北军。
给了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他舅子?”
陈默把核桃塞进怀里。
“因为你是他外甥。”
霍去病愣了。
“外甥,比舅子更近。
可也更危险。”陈默蹲下,手按在石板上。
石板凉,摸久了,手心也凉。
“陛下怕你。
怕你跟他一样,能打仗,能带兵,能得军心。
他现在还用你,因为匈奴还没灭干净。
等匈奴灭干净了,你怎么办?”
霍去病攥着刀柄,指节白。
“他敢?”
“他不敢。
可别人敢。”陈默指了指北边。
“朝里那些人,天天盯着你。
你打胜仗,他们说你拥兵自重。
你打败仗,他们说你无能。
你什么都不做,他们说你居功自傲。
你做什么都是错。”
霍去病不说话了。
把刀插回鞘里,鞘口磕在刀柄上,铛。
“老陈,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默站起来。
腿不麻了。
走到院墙边上,手按在墙上。
墙是砖砌的,砖缝里塞着白灰,白灰干了,一抠就掉。
“收敛锋芒。”
“收敛?
怎么收敛?”
“少打仗。
多跟朝臣来往。
没事去丞相府坐坐,去御史大夫家喝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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