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来,钥匙弯了,掰不直。
把锁扣上,锁不紧,晃。
从怀里掏出那两颗核桃,盘了两下。
咯吱。
咯吱。
两天后,朝会上。
汉武帝坐在御座上,冕旒的玉珠垂下来,遮着半张脸。
手指在扶手上敲。
一下,一下。
“李广利余党,联合宗室,上书弹劾陈默。
廷尉府查了。
查出的东西呢?”
廷尉出列,跪在殿中央。
额头磕在金砖上,咚的一声。
“陛下,关内侯府中一清二白。
没有私藏匈奴贡品。
所藏玉璧,是卫大将军所赠,有据可查。”
汉武帝没说话。
手指停了。
“弹劾的人呢?”
几个人从班列里出来,跪成一排。
头低着,不敢抬。
有人手在抖,袍子角在抖。
“诬告功臣,该当何罪?”
没人敢说话。
汉武帝从御案上拿起一卷竹简,扔下去。
竹简砸在地上,啪,散开。
“流放岭南。
家产抄没。
永不得回长安。”
那几个人趴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
汉武帝站起来。
冕旒的玉珠哗啦。
“朕再说一遍。
再谤功臣,与此同罪。”
殿里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声音。
滴答,滴答。
陈默跪在班列里。
膝盖压着金砖,凉。
手按在地砖上,砖缝里嵌着灰,灰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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