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过的首级,陛下也知道。
封侯的事,不急。”
李广抬起头,盯着他。
眼睛红了。
不是哭,是酒烧的。
“不急?
老夫六十一了。
还能打几年?
这一仗,是老夫最后的机会。”
他把碗端起来,没喝。
手在抖,酒晃出来。
“关内侯,老夫跟你说句实话。
这一仗,老夫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陈默把核桃攥在手心里。
硌手。
“李将军。
您死了,谁带兵?
您死了,李敢怎么办?”
李广愣了。
转头看了一眼帐篷口的李敢。
李敢低着头,手攥着刀柄,指节白。
“李敢长大了。
不用老夫管了。”
“他长大了,可他还没封侯。
您死了,他一个人,封侯更难。”
李广不说话了。
把碗放下,碗底磕在案上,铛。
手按在膝盖上,指甲抠着裤腿。
陈默站起来。
腿不麻了。
走到李广面前,蹲下。
手按在他膝盖上。
膝盖硬,骨头硌手。
“李将军。
您活着,才能看见李敢封侯。
您活着,才能看见匈奴灭。
您活着,才能看见西域通。
死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李广低下头。
肩膀在抖。
陈默从怀里掏出那两颗核桃,塞进李广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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