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软,扶着草铺。
干草扎手。
两个人走出帐篷。
月亮偏西了,光白惨惨的。
草地上有露水,踩上去,靴子湿了。
远处,哨兵的火把在风里晃,一圈一圈。
“老陈。”
“嗯。”
“你那个梦,是不是不吉利?”
陈默蹲下。
手按在地上。
草湿,露水沾在手上。
抠了一把土,土黏,捏成团,扔在地上。
团散了,碎成渣。
“打仗,哪有什么吉利不吉利。”
霍去病不问了。
远处,有马蹄声。
一匹马从南边跑过来,跑得快,蹄子扬起来的土遮住了半边天。
马上的人滚下来,摔在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
“关内侯!
长安来的!
陛下的密诏!”
陈默接过竹筒。
竹筒上的漆封着,漆上盖着印。
用刀挑开,抽出帛书。
展开。
月光照在帛书上,字看不清。
他凑到哨兵的火把旁边。
火把的光照亮了字。
字是汉武帝的,笔画硬,收笔带钩。
“陈默:朕闻你欲归隐。
朕不准。
打完仗,回长安。
朕还有事让你办。”
陈默把帛书卷起来,塞进怀里。
帛书硌胸口。
霍去病凑过来。
“写的什么?”
“陛下不准我归隐。”
霍去病愣了。
然后咧嘴笑了。
“老陈,你跑不了了。”
陈默没说话。
蹲在地上。
手按在草上。
草湿,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