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缝里塞着血痂,硬的。
有人喊他。
回头。
卫青骑着马,站在远处。
马是白的,可马身上全是血。
卫青的脸白得像纸,嘴唇紫。
他张了张嘴,没声音。
又有人喊。
霍去病从血泊里爬起来,甲胄上全是血,脸上也是。
他举着刀,刀断了,只剩半截。
他冲过来,嘴张着,喊什么听不清。
陈默想跑。
腿动不了。
脚像长在地上。
低头看,脚陷在血里,血没过脚踝。
血在往上涨。
没过小腿,没过膝盖,没过大腿。
他喘不上气。
“老陈!
老陈!”有人摇他。
陈默睁开眼。
帐篷里黑。
霍去病蹲在旁边,手按在他肩膀上。
甲胄凉,铁叶子硌手。
“你做噩梦了。
喊得跟杀猪似的。”
陈默坐起来。
后背全是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背上。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滴在手背上,凉。
手在抖。
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
不是梦。
“梦见什么了?”
“没什么。”
“你骗我。”
陈默没回答。
从怀里掏出那两颗核桃。
没有。
怀里空空的。
摸了摸胸口,摸到天子剑的剑柄。
剑柄硌手。
霍去病站起来。
“睡不着了。
出去走走。”
陈默跟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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