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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龙城飞将,现代军师风云录 > 第468章 囚徒与将军

第468章 囚徒与将军(2/3)

陈默把酒碗搁在膝盖上。

“你父亲封侯这件事,是他一辈子的执念。

漠北之战,他失期了。

失期按律当斩,大将军替他担了下来,没有追究。

他在军报上写的,是‘李广部因风沙延误,不涉违令’。

你父亲后来在营帐里跟人喝酒的时候说——’卫青替我担了这一笔,我欠他的。

‘”

李敢的手指在壶沿上停住了。

“他真说过这话?”

“真说过。

那天晚上我正好在隔壁营帐画地图,他说话的声音大,隔着帆布传过来的。”

李敢低下头去。

他的额头慢慢抵在了壶沿上,肩膀开始动,先是一阵细碎的颤,然后从后背蔓延开来,压抑而沉闷。

他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喉咙里偶尔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又被他压住了。

他的手指紧紧箍着壶身,壶里的酒晃了几下,洒出来一点,滴在他膝盖的布料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印。

他哭了多久?

陈默没有数。

他只是坐在栅栏外面,手里的酒碗搁在膝盖上没有动。

廊道尽头的火把在风里微微晃了一下,把他的影子在墙上拉长了又缩回去。

李敢的声音从低着头的位置传上来。

“我以后……还能再见到我父亲吗?”

“你父亲已经不在了。

但你还能替他活着。”陈默说。

“你刚才说汉对得起你父亲吗——你父亲一生征战,他没有对不起汉。

你想替他讨公道,可公道不在刀刃上,在日子里头。

你好好活着,你爹那根没烧完的灯芯,就还在你身上亮着。”

陈默站起来,把空酒碗搁在栅栏外侧的地面上,转身往外走。

脚步声在廊道里一下一下地响,走了大约二十步,他停住了。

他听见身后那间牢房里传来一阵哭声——跟刚才不一样,这一次没有压着,是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粗粝的、破碎的,像一把旧弓弦断在风里。

那声音在窄廊里来回撞了几下,渐渐低下去。

陈默站在廊道中段,火把的光把他的影子从脚底拉出去很远,在石壁上弯了一道弧。

他没有回头,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清晨,陈默正在书房里看朔方送来的渠工进度册,门房来报,说廷尉狱来了人传话。

他搁下笔,走到院门口,看见廷尉狱的守卒站在巷子里,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关内侯,李敢托我捎句话给您。”

“你说。”

“他说——他愿流放边地,以赎罪过。”

陈默站了一会儿。

日光从巷口的墙头上斜照下来,在守卒肩头上落了一小片暖色。

“他还说了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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