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帕子湿透了,攥成一团。
两个人没有交谈。
堂屋里安静了一阵,只有灵堂那边传来卫伉压着的喘气声。
陈默转身走了。
他穿过院子的时候,卫不疑从后面跟上来。
“关内侯。”
陈默停住。
“大哥他……不是贪。
他只是怕。”卫不疑说。
“父亲走了,建平侯的爵位要降等袭封。
他怕卫家在我们这一代手里散了。”
陈默看着院子里的枣树。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有几根细枝上还挂着去年没摘净的干枣,皱缩着,像几颗暗红色的石子。
“散了不是从爵位上散的。
是从人心上散的。”
卫不疑没有说话。
他朝陈默拱了一下手,转身回去了。
陈默站在院子里又看了一会儿那棵枣树。
他伸手够了一下最近那根枝条,没够着。
他放下手,往院门走去。
走出卫府大门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一下核桃,包浆面是温的。
他攥着核桃站了一会儿,然后往街面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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