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终没有敲门,回去躺下了,但一直到天亮都没合眼。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刘阿姨试探着问小芸昨晚睡得好不好。
小芸说挺好的,一觉到天亮。
刘阿姨又问有没有做梦,小芸想了想,说好像做了一个梦,但记不清内容了。
刘阿姨就没再追问。
但接下来几天,类似的事情接连发生。
刘阿姨连续好几个晚上都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奇怪的声音——有时候是笑声,有时候是说话声,有时候是一种像猫叫又像小孩哭的声。
每次她起来去听,声音就停了。
而小芸对这些一概不知,每天早上都说自己睡得很好。
刘阿姨心里越来越不安。
她开始留意小芸白天的一举一动,发现了一些更细微的异常。
比如小芸有时候会突然发呆,眼睛直直地看着一个方向,叫她好几声才有反应。
比如小芸的口味突然变了,以前不爱吃的东西突然爱吃了,以前爱吃的东西反而不碰了。
最让刘阿姨心惊的一次,是她有一天下午从菜市场回来,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透过客厅的窗户看见小芸坐在沙发上,侧着头,好像在跟旁边的空位子说话。
刘阿姨赶紧开门进去,小芸看到她,很自然地转过来,说妈你回来了。
刘阿姨问她刚才跟谁说话,小芸愣了一下,说没有啊,我看电视呢。
刘阿姨看了一眼电视——没开。
刘阿姨当天晚上就给阿杰打了电话,把这些事一五一十说了。
阿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妈,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要不你先回乡下一趟,歇两天?”
刘阿姨急了,说不是她累不累的问题,是这房子有问题。
阿杰说那能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有鬼?
刘阿姨听了这话,在电话里就骂了儿子一顿,说他不懂,说这事不能开玩笑。
挂了电话,刘阿姨决定自己去找人看看。
她在县城不认识什么这方面的人,就打电话回老家,找了一个她信得过的神婆,把情况说了一遍。
那神婆在电话里问了几个问题: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之前住的是什么人?
小芸怀孕多久了?
刘阿姨一一答了:房子是去年冬天买的,之前住的是一个老太太,老太太在房子里过世的,具体怎么过世的不太清楚。
小芸怀孕两个多月。
神婆在电话那头算了一会儿,跟刘阿姨说了一句话,把刘阿姨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神婆说:“你家媳妇身上背了一个,是老东西,女的,缠了有段时间了。”
刘阿姨问怎么办,神婆说这个东西不太好弄,因为小芸现在怀着孕,身子弱,阳气不足,正是那东西最喜欢的时候。
硬赶的话怕伤到孕妇和胎儿。
她说可以先教刘阿姨一些法子顶一顶,等她挑个日子亲自过来处理。
神婆教的办法是这样的:找三枚老铜钱,用红绳串起来,挂在小芸的床头上。
每天晚上在卧室门口烧一张黄纸,念一段经文。
神婆把经文用微信语音发给了刘阿姨,是用她们那边客家话念的,刘阿姨听得懂。
刘阿姨照做了。
铜钱不好找,她打电话给村里的老姐妹,让人家翻箱倒柜找了三天才找到三枚光绪通宝,托班车带到了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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