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说的这个事,是我朋友阿杰的亲身经历,发生在他老婆身上。
阿杰是我大学同学,江西吉安人,大学毕业后回了老家,考了县里的公务员,娶了个本地姑娘叫小芸。
小芸我见过几次,温温柔柔的一个姑娘,说话细声细气,在县中医院当护士。
两个人结婚后在县城买了套二手房,小日子过得不错。
事情要从2020年说起。
那年阿杰他们单位搞扶贫,他被分到下面一个叫白沙的镇子驻村,一个星期回家一趟。
小芸那时候刚查出来怀孕,两个多月,反应比较大,吃什么吐什么,人瘦了一圈。
阿杰心疼老婆,但工作走不开,就把自己妈从乡下接到县城来照顾小芸。
阿杰的妈妈姓刘,我叫她刘阿姨。
刘阿姨这个人是个典型的江西乡下妇女,勤快、热心,但也有老一辈人的讲究和忌讳。
她到了儿子家第三天,就私下跟阿杰说,这房子有点不对劲。
阿杰问她怎么不对劲,刘阿姨说不上来,就说住着不舒服,晚上睡觉老觉得胸口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
阿杰说妈你这是换了环境不习惯,过两天就好了。
刘阿姨没再说什么,但第二天就去菜市场买了一把艾草,挂在门口。
又过了几天,刘阿姨跟阿杰说,她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人站着。
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阿杰说可能是抽油烟机的影子,让她别多想。
但刘阿姨坚持说不是影子,她活了大半辈子,还能分不清影子和人?
阿杰没当回事,周末照常回了驻村点。
事情真正开始变得诡异,是在刘阿姨住进来的第十天左右。
那天晚上,刘阿姨在客厅看电视,小芸在卧室里躺着休息。
大概十点多,刘阿姨听见卧室里传来小芸说话的声音。
她以为小芸在打电话,就没在意。
但听了一会儿,她发现不对劲——小芸说话的方式很奇怪,像是在跟人聊天,但说的话断断续续的,而且语气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刘阿姨把电视声音调小,竖起耳朵仔细听。
小芸在说:“我知道……我晓得……好……好……”
刘阿姨心里有点发毛,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问:“小芸,你跟谁说话呢?”
里面的声音停了。
过了几秒钟,小芸说:“没跟谁说话啊,我刷手机呢。”
刘阿姨推门进去,看见小芸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确实是在刷短视频。
刘阿姨松了一口气,说早点休息,就回自己房间了。
但当天夜里,刘阿姨被一个声音惊醒了。
她睡的是次卧,跟主卧隔着一堵墙。
半夜不知道几点,她迷迷糊糊听见墙那边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很低,但穿透力很强,是女人的笑声,但又不像是小芸的声音。
那笑声“咯咯咯”的,闷闷的,像是捂在被子里笑。
刘阿姨一下子就清醒了,她坐起来,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十四分。
墙那边的笑声停了。
刘阿姨轻手轻脚下了床,打开门走到主卧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里面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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