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跟隔壁王婶子说了这个事。
她说是老头子回来看我了,让我烧点纸。
我烧了,没用。
它还是来。
现在它不进堂屋了,它站在我房门口。
我不开门,它也不敲门,但我知道它在外面。
门缝底下黑黑的,没有光。”
看到这里,我开始觉得后背发凉了。
奶奶写这些的时候,到底是什么状态?
这些事发生在她去世前多久?
我赶紧翻到最前面,想找日期。
日记本的前半部分都有标注日期,但后面这些凌乱的记录,一页比一页潦草,日期标注也越来越模糊,最后一页只能隐约看出“十月”两个字。
奶奶是十二月走的。
也就是说,这些记录至少是她去世前两个月开始写的。
我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内容越来越短,像是已经没有力气多写了,每页只有寥寥几个字。
“它在屋里。”
“它站在床尾。”
“我闭着眼睛,我知道它在看我。”
最后几页,字迹已经大到了占满整张纸,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写下的,墨水深深陷进纸里:
“它不是老头子。
它装成老头子的样子,但它不是。
它的脸不对。
它的脸——”
到这里断掉了,像是一句话没有写完。
我急忙翻到下一页。
那是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写的时候手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一样。
这行字是:
“它说,下一次我睡着的时候,它就要带我走了。”
这句话旁边,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圈里写着一个字:
“好。”
我浑身汗毛倒竖,“啪”的一声把日记本合上了。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窗外有鸟在叫,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一切都暖洋洋的。
但我愣是觉得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把这件事跟我爸说了。
我爸正在客厅里整理奶奶的药盒,头也没抬地说:“你奶奶这两年确实有点糊涂了,大夫说了,脑溢血前期有些人会出现幻觉。
别瞎想,把那些东西收好,该烧的烧掉。”
我爸是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从来不信这些东西。
但我知道他没有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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