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后,它会去找下一个讨钱的人。”
我点头,再也不敢捡路边的任何东西。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都老老实实地去老槐树下烧纸。
每次烧完,都能听见身后有“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我知道,是那个小叫花子,在数他的钱。
去年年底,我最后一天烧完了纸。
回家的路上,我听见老槐树底下,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又尖又细地唱着什么,像是几句打油诗:
“七月十四丢红包,谁捡谁把命来交。
一年纸钱还清了,下个路口再去找。”
我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走了。
不敢回头。
后来我路过老槐树,发现树下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棵小槐树,细细的,弯弯的,像个小孩子站在那里。
再后来,我听村里人说,邻村有个人,晚上在路边捡了个红包,没几天就出了车祸。
人没死,就是一条腿废了。
我去医院看过他。
他躺在病床上,一直盯着窗外,嘴里翻来覆去地说着一句话:“那小孩……一直跟着我……一直跟着我……”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把马神婆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说:“那小叫花子,从来不要活人的命。
它要的,是活人欠它的东西。
你欠它的,还清了。
可那红包,是有人故意丢的。
那个人,还没找到。”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只知道,每到七月十四的晚上,我路过村口,都能看见老槐树下,蹲着一个黑黑的小影子。
它抬着头,朝路口张望,像是在等下一个,从那里路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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