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知道,那不是封建迷信。
因为就在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孙伯站在我的床边,还是那身藏蓝色的工作服,脸上恢复了他生前的平静。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解脱,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他指了指窗外,示意我跟他走。
我跟着他飘了出去,穿过寂静的村庄,来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
树下,并排站着五个纸人。
领头的那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纸人们没有看我。
他们低着头,排成一队,沿着村里那条通往村外的小路,一步一步,机械而僵硬地往前走。
孙伯指着他们的背影,声音空灵而遥远:“四十九个了……还差一个。
今年……他们没收到,你明年……自己小心……”
说完,他的身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屋里静悄悄的。
我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街道上,晨雾尚未散尽。
朦胧中,我似乎看到那五个湿漉漉的纸人,正站在街角,歪着头,用那五双漆黑的玻璃眼珠,对着我的窗户,无声地笑。
领头的那个,抬起手,朝我挥了挥。
动作僵硬而机械,像一个被人提线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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