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也没了唱戏声。
大伯捡起黑布,重新蒙到书童脸上,然后用黄纸在它脚下又压了三张,一边压一边念念有词。
做完这些,他回头瞪了我一眼:“大半夜的,你喝多了还是睡迷糊了?
别胡说八道,惊扰了老人家!”
我百口莫辩。
我确实没喝酒,也确实没睡。
但所有现象都消失了,除了我,没人看见纸人动,没人听见唱戏声,没人闻到胭脂味。
二堂哥说我是熬夜熬魔怔了。
我不敢再睡,就坐在门口,抱着手机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把这事告诉了马爷。
马爷正在折纸钱,听完之后,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纸人‘开眼’了。
太奶奶舍不得你,想带你走。”
我“啊”了一声,后背又是一阵冷汗。
马爷没多解释,只说让我今天哪儿也别去,下午他来做一场“封眼”的法事。
我又把昨晚听到唱戏声、闻到胭脂味的事说了一遍。
马爷叹了口气,说:“那是太奶奶的魂回来看看。
你跟她最亲,所以她第一个找你。
但纸人认了主,就不是普通的纸人了。
它现在有了眼睛,能看,能听,说不定还能动。
要是不赶紧封住,它今晚就会自己走出来,找那个‘主人’。”
我吓坏了,问马爷有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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