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绥靖公署的权。
一枚一等宝鼎勋章。
委员长亲自做入党介绍人。
二十岁。
他收回目光,将笔记本塞回口袋,转身往外走。
军靴踩在石板地上,回声在空旷的会议厅里拖了很长的尾巴。
推开大门,山间的风灌进来。
重庆九月的风已经带了一丝凉意,混着松柏的气味和远处嘉陵江的水腥。
陈守义已经在走廊尽头等着了。
他快步迎上来。
手里捏着一个信封。
“军座。”
刘睿的脚步没停。
陈守义跟在他身侧,将信封递过来。
“孔公馆的请柬。
刚才侍从室转过来的。”
刘睿接过信封。
火漆印——不是公章,是私章。
孔家的私章。
他用拇指挑开封口,抽出里面的请柬。
烫金纸张,质地厚实,毛笔手书。
字迹端正而不失潇洒——不是孔祥熙本人的字,是请了人代笔的。
“略备薄宴,为世哲兄接风洗尘。
今晚七时,嘉陵宾馆听涛阁。”
落款不是孔祥熙一个人。
刘睿翻过请柬。
背面还有两行小字。
“子文兄闻讯亦至,果夫兄托人致意,今晚同席。”
刘睿将请柬折好,放进口袋。
陈守义压低声音:“据我了解,宋子文昨天从昆明回来了。
陈果夫也派人传了话——说今晚一定到。”
他的眼睛盯着刘睿的侧脸,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三家都到齐了。
就等您。”
三家。
孔祥熙——行政院长,财政部长,中央银行总裁。
掌国库。
宋子文——外交系统的实权人物。
掌外汇和国际关系。
陈果夫——系掌门,中央组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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