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党务和人事。
这三家凑在一起请他吃饭,不是因为南昌打了胜仗——打胜仗的将领多了去了。
薛岳也打了胜仗,没见三家一起请他。
是因为麒-3。
下午会议上那番话,委员长听到了,在座的人都听到了。
中美联合公司要动起来。
孔祥熙拿到了日常经营权。
宋子文管着外交渠道。
陈果夫盯着党务系统里所有的人事任命和海外华侨网络。
麒-3一旦授权美方——那笔钱的规模,足以让三家都红了眼。
今晚这顿饭——不是接风。
是分赃。
不对。
是谈分赃的规矩。
刘睿走到台阶下面。
官邸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那里,司机站在车门边等候。
他停了一步。
回头看了一眼黄山官邸的屋脊。
青瓦白墙,松柏掩映,在晚霞里显得肃穆安静。
“陈守义。”
“在。”
“今晚的宴,你跟我去。
带一支钢笔和一本空白笔记本。
席间别人说什么——不用记。
我说什么——记清楚。
每一个字。”
陈守义怔了一瞬,随即点头。
“明白。”
刘睿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轿车的皮座椅因为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下午,还带着余温。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瞬眼。
脑海里飞速转动的不是今晚该怎么应对——那些商场上的手段他前世见得多了。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委员长亲自做介绍人。
这根线拴得比所有勋章和嘉奖都紧。
从今往后,他刘睿的一切动作——打仗、造炮、搞外交、谈生意——都带着委员长的烙印。
他成了委员长的人。
好处是巨大的——没有人再能从政治立场上动他。
坏处同样巨大——他不再有任何中间地带。
忠诚这个东西,一旦被贴上了标签,就只有两种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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