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升就是上将——那是抗战后论功才动的事。
现在动军衔,太扎眼,对谁都没好处。
委员长这一手棋,给了最高的勋章,稳住了军衔。
赏到顶但不越线。
何应钦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落在刘睿身上停了一瞬。
这个年轻人——二十岁出头,两枚最高勋章,十万大军,一个绥靖公署。
翻遍民国军政两界,找不出第二个。
委员长翻到下一页。
“第四。”
“遵义市及黔北七县、南昌及赣北六县,划为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直管实验区。”
孔祥熙的眉心动了半毫米。
“工业、矿产、交通建设由委员会统筹。”
何应钦的目光在文件上停住。
“任何部门不得以常规程序干预。”
【任何部门。】
这四个字比一等宝鼎还重。
孔祥熙管财政——赣北的税收、矿产归委员会。
何应钦管军政——编制、补给不走军政部审批。
地方行政系统——省主席都插不进手去。
两块地盘,十三个县,加上一个省城。
工业矿产交通全归一个人统筹。
这不是封赏。
这是给刘睿划了一块自留地。
何应钦放下手中的材料。
他没有当场表态。
但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极轻极快地划了一道。
委员长念到最后一条。
“第五。
拨付法币八百万元。
三个月内,第七十六军及所辖部队享有优先补给权。
兵工原料、前线弹药、医院物资,全部列入序列最前。”
八百万。
够发十万人三个月的饷。
三个月优先补给权——这意味着刘睿的部队排在全国所有部队的最前面。
比薛岳的第九战区还靠前。
薛岳的眉毛挑了一下。
但他没说话。
南昌是攻城拔寨。
他的长沙是防守。
一攻一守,前者的封赏重过后者,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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