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底气,沉甸甸的,压得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汉子,眼眶又酸又涨。
“弹药呢?”
“弹药库里一百六十二发150炮弹。
加上装填位已经上架的四发——一百六十六发总计。”
一百六十六发。
每门炮四十发出头。
不算多。
但够用一阵了。
谷良民在脑子里算——这四门150如果炮口转向上游方向,射程约两万米。
九江江面到最近的日军控制港口武穴——直线距离约六十公里。
超出了射程。
但任何试图从上游驶来的日军船只,只要进入九江以西二十公里的江面——就得吃150岸防炮的招呼。
九江。
从此以后不是一座城。
是一颗钉子。
钉在长江中游的钉子。
日军拔不掉。
绕不开。
俘虏方面。
六百八十余人。
南炮台约四百。
北炮台约二百八十。
就地收容于城外东南方向两公里处的旧军营——那地方原来是日军后勤兵站。
围墙完好。
水源有井。
谷良民没有虐俘的意思。
也没有优待的意思。
给水给饭。
不打不骂。
伤员允许自行救治。
但不提供中国军队的药品——药品留给自己人。
他看了一眼俘虏名册上第一行。
“藤堂高秀。
少将。
战死。”
第二行。
“荒木义雄。
大佐。
战死。”
第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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