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井清。
中佐。
战死。”
三个将佐官。
没有一个活的。
下面密密麻麻的尉官、军曹、士兵——这些活人对谷良民来说不值一封电报。
值电报的是那三个死人和四门150。
他合上名册。
上车。
“回石门楼。”
——
湖口。
同日。
下午。
张猛站在一条小木船的船头。
脚踩着湿滑的船板。
手里攥着一支铅笔和一个硬皮本。
船在湖口航道里慢慢划。
竹篙撑着——是老船工。
同一个人。
三天前送渗透队穿越芦苇荡的那位。
湖面上很安静。
战斗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
硝烟味还没散尽——水面上飘着一层灰色的油膜。
是炮舰沉没后泄漏的重油。
势多号的残骸最显眼。
舰首——约五米长的一截——斜插在水面上。
从水下往上露出来的角度大约四十五度。
舰首那门短管七五炮还在。
炮管指着天。
炮盾歪了——被殉爆的冲击波从内侧掀变形的。
钢板在断口处翻卷着,锈迹已经开始爬上来——泡了一夜盐水的结果。
张猛在本子上画。
不是写字。
是画图。
从上往下的俯视视角。
标注沉船位置——距北岸约两百米。
距南岸约三百五十米。
航道总宽约五百五十米。
势多号的残骸占了北侧约六十米宽的水面——算上水下散落的碎片和可能存在的暗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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