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津号翻扣在更靠南的位置。
船底朝天。
浅黄色的锈斑已经爬满整个外壳。
船底的防锈漆是军绿色的——在水里泡了一夜就开始起皮。
两艘残骸之间——可通航宽度约三百米。
张猛用铅笔在草图上标了个数字:“300m?
可通航”。
“水深呢?”他问老船工。
老船工把竹篙往水里插了一下。
篙子没到底——超过三米。
“这段深。
四米朝上。”老船工说。
“往东走两百米有个浅滩——那边只有两米。
大船过不了。
小船能走。”
张猛在图上标注浅滩位置。
画了虚线——标记为“需清障”。
“沉船捞得起来吗?”他自言自语。
老船工摇头。
“三百吨的铁壳子——沉在泥底了。
得大吊船。”
张猛没继续问。
这不是他的活儿。
他的活儿是画图。
图画完了交给刘睿——刘睿决定怎么处理。
小木船继续往东划。
经过两艘小炮艇的残骸——一艘半埋在岸边泥沙里,露出半截艇身。
铁皮被高爆弹撕开的口子像一张大嘴。
另一艘搁浅在芦苇荡边缘,发动机舱还在冒细微的白烟——可能是润滑油在慢慢燃烧。
张猛把所有位置都标在图上。
标完。
合上本子。
船调头往回划。
——
九江城内。
南城墙方向。
同日。
下午两点。
陈默蹲在一具尸体前面。
尸体躺在城墙内侧马道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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