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珠走在他旁边。
“从昆明坐车到曲靖,换火车进湖南,到了长沙再转汽车走土路。
你当初走这条线的时候是带兵,我这次带的是粮。”
她语气平稳,但说出来的数字重若千钧。
“滇粮第一批三千吨运单。
火车已经到长沙站了。
正在卸货转运往赣北。
这个月,三千吨一粒不少。
后续每个月也是这个数,走铁路转运。”
刘睿的脚步停了一下。
三千吨。
三百万公斤。
够赣北十万大军吃很久。
有了这批粮,德安那边收上来的秋粮就能全部发给百姓,九江城里的几万张嘴也就有了着落。
这就是底气。
“岳父受累了。”刘睿说。
“他没受累。
他高兴得很。”龙云珠从刘睿怀里把承志接过去,交还给保姆,示意保姆带孩子去内院休息。
后院。
两张竹椅,一个小茶几。
几片竹叶落在青石板上。
茶泡好了。
普洱。
龙云珠从云南专门带来的。
水汽在杯口盘旋。
刘睿端起茶杯,没急着喝。
龙云珠坐在对面,腰背挺直。
她不仅是刘睿的妻子,也是西南大后方物资调度的重要一环。
“欧洲打起来了。”龙云珠开口第一句话直切要害。
九月一日德国闪击波兰。
英法宣战。
欧洲乱了。
“打起来好。”刘睿抿了一口茶。
“对我们确实好。”龙云珠翻开随身带的一个小本子。
“磷矿粉的出口价,这个月涨了一成半。
美国人、德国人都在抢货。
你当初定下的产能扩建计划,现在看太保守了。
产量跟不上订单。”
战争机器一开,磷化工产品就是战略物资。
“钱结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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