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
存在花旗银行的账户里。”龙云珠看着他。
“这笔钱,父亲没动。
他说都是你的本钱。
不过,安宁汽修厂那边,父亲让龚自知出面,开始扩建了。”
刘睿抬起头。
“安宁汽修厂的地方不够大。”龙云珠合上本子。
“父亲原话是这么说的:‘这小子的心野得很。
我看着他以后迟早要在安宁搞出大动静。
我先派工兵去把周围的山头平了,厂房骨架搭起来。
等他以后又弄出什么莫名其妙的好东西,直接往里放。
’”
说到这里,龙云珠停顿了一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直视刘睿。
“父亲还有半句话,让我原封不动带给你。”
刘睿把茶杯放下。
“你说。”
“父亲说,‘你给刘睿带句话。
扩建厂房我批了。
但是以后,别再像那台六千吨的水压机一样,一声不响地就杵在云南地界上。
老子是云南王,不是瞎子。
这么大个铁疙瘩,他是怎么绕过所有关卡运进安宁的?
他老丈人又不是不讲理,你提前说一声,我还能不批?
’”
刘睿摸了摸鼻子,笑容里带上了一丝货真价实的尴尬。
但这尴尬之下,心中却是一凛。
他瞬间明白,自己终究是小觑了这位在西南边陲纵横捭阖数十年的“云南王”。
系统提供的天衣无缝的物流手续,能骗过海关,能骗过中央,却骗不过这种扎根本地、对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的地头蛇。
龙云不是不知道,而是选择了不知道。
这句看似粗豪的抱怨,既是敲打,提醒他不要把盟友当傻子;也是一种政治表态,划下了一条“只要为抗日,我不深究”的底线。
这种默契,比任何明面上的契约都更牢固,也更危险。
敬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刘睿收起了那份自以为是的轻松,郑重道:“岳父这是敲打我,也是信任我。
云珠你放心,下次……不,没有下次了。
以后凡涉云南境内的大动作,我必先向岳父大人请示,听听他的意见。”
他把“报备”改成了“请示”,一词之差,是姿态,也是对这份政治智慧的回应。
“请示也没用,他知道你身上有秘密。”龙云珠白了他一眼,这一个白眼带着夫妻间特有的亲昵。
“只要你的秘密是用来打日本人的,他就不问。
还有一件喜事。”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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