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要图纸?
可以。
让他们自己派精通德文的技术官去弥渡找施密特博士要。
德国人要是脾气不好把他们轰出来,那就不关我们赣北绥靖公署的事了。
陈守义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个句号。
这一手太绝了。
把所有技术保密的责任推给德国人。
军政部再霸道,也不敢去德国专家面前摆官威。
三封公函,三道杀招,被刘睿在十分钟内拆解得七零八落。
不仅拆解了,还反向挖了三个深坑,就等着何应钦踩下去。
陈守义收起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是掩不住的钦佩:“军座,这三板斧下去,何敬之非但占不到便宜,还得惹一身骚。
高,实在是高!”
谷良民也是一脸解气,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哈哈笑道:“痛快!
跟军座办事,就是痛快!
我还以为要憋屈地退让,没想到是直接亮刀子!
我这就去盯着参谋处,保证账本做得‘天衣无缝’!”
院子里的气氛一扫之前的阴霾,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刘睿却没有他们那么轻松,他重新倒上茶,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缓缓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何敬之不是蠢人,他打出这三拳,本身就是试探。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外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到变调的脚步声。
机要室主任连门槛都差点绊倒,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手里高举着一份电报纸。
“军座!
重庆急电!
委座手谕!”
刘睿没接电报纸。
念。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手令:兹令赣北作战集群总指挥、赣北绥靖公署副主任刘睿,于十一月二十五日,赴重庆黄山官邸述职。
抗战大计,当面筹商。
蒋委员。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十一月二十五日。
也就是十天后。
谷良民的脸色彻底变了。
军座,军政部的三封刁难公函刚到,委座的正式述职命令就跟着来了。
这不是巧合。
这是鸿门宴。
何敬之在重庆搭好了戏台,就等您去钻套子。
这趟重庆,不能去!
刘睿伸手拿过那份手谕,看了看落款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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