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料的。
肩章上两颗金星被走廊里的白炽灯照得微微发亮。
左胸口,青天白日勋章、二等云麾勋章、特等功勋标——三样东西排成一竖列,钉得规规矩矩。
军帽端端正正扣在头上。
帽檐压得很低,走进来的那几步,帽檐的阴影正好遮住了他的眉眼。
直到他在桌尾站定。
抬起头。
帽檐的阴影退去。
露出一张被赣北的冬风和长江上的水汽削过的脸。
颧骨比去年在武汉的时候更突出了一些。
下颌线收紧。
瘦了。
但精神头不减反增——眼底清亮得有些过分。
那种清亮不是兴奋。
是一种经过长途跋涉、反复推演之后,把所有变量算到穷尽时,才会有的冷静。
“报告委员长。”
刘睿立正。
军礼。
标准到教科书级别——掌缘与帽檐的角度、手肘的高度、五指并拢的力度,全部精准。
“赣北绥靖公署副主任刘睿,奉命赴渝述职。”
蒋委员长抬了一下手。
“坐。”
一个字。
副官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桌尾。
刘睿没有犹豫,拉开椅子坐下。
背脊挺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
陈守义跟在他身后进来。
没人给陈守义安排座位。
他自然地站到了刘睿椅子后方一步的位置,怀里抱着那个牛皮公文包,铜扣朝外。
会议室的门被副官从外面关上。
咔嗒。
关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没有人先说话。
这是黄山官邸的规矩。
每次会议开场的第一句话,只能由委员长来讲。
蒋委员长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
从左到右。
何应钦。
白崇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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