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
再落到桌尾的刘睿身上。
停了两秒。
“世哲。”
表字。
何应钦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下微微弯了一下,又伸直了。
“九江打得好。”蒋委员长的声音不高,语速偏慢。
“一百七十一人的代价。
四门150岸防炮完整缴获。
整个赣北十三县尽入版图。
国民政府抗战以来,主动攻城克敌的战例,屈指可数。
你这一仗,是你即攻克南昌后又一次给全国抗日军民提了一口气。”
刘睿欠了欠身。
“全赖委座运筹,薛长官侧翼佯动之功,以及赣北十万将士浴血效命。
刘睿不敢居功。”
蒋委员长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看向何应钦。
“敬之。
你有话要讲。”
不是问句。
是陈述。
何应钦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的双手从桌面上抬起来。
右手翻开了面前那个深棕色文件夹。
铜扣弹开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跳了一下。
文件夹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叠纸张。
每叠用回形针别着。
何应钦的手指极稳——他把三叠纸一份一份抽出来,摆在桌面上。
左中右,间距均匀。
“委员长。”何应钦的声音平板而正式。
没有起伏。
他当了二十年的军政系统管家,每一次在这张桌子上开口,都是这个腔调。
“军政部日前就赣北绥靖公署辖下部队的若干事宜,依规发出了三份公函。
今日趁世哲来渝述职之便,须当面予以厘清。”
他拿起左边那叠。
“第一。
编制。”
何应钦翻到第一页。
纸面上是军政部编制审查处的抬头,加盖了鲜红的部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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