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拿不到。”
“为什么?”校长皱眉。
“因为运不出来!”陈诚一字一顿。
“从云南弥渡,到四川重庆。
中间隔着千山万水。
走滇缅公路的支线,再转水路?
那炮有多重?
几吨重的钢铁疙瘩,加上火控设备,走那些烂泥路,走那些湍急的江水。
等运到重庆,黄花菜都凉了!”
陈诚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要炮,要钢,要兵工产出。
没有路,一切都是空谈!”
陈诚的话,正中刘睿的下怀。
这才是今天这场局的终极目的。
何敬之的刁难是引子,88炮是诱饵。
真正的杀招,是交通。
是那条被何敬之百般阻挠的铁路!
校长没有说话。
校长不是傻子。
陈诚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可能听不懂。
这几个手握重兵、手握军工的将领,今天是在联手逼宫。
逼他表态,逼他放开手脚去修那条铁路。
校长靠回椅背上。
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世哲。”校长的声音变得极度平静。
“你和薛伯陵联名拍给中枢的那封电报。
要修南浔线,要接浙赣西段。”
“何敬之说你是拥兵自重,先斩后奏。”
校长看着刘睿的眼睛。
“我现在不听何敬之的。
我听你的。”
“你给我算算这笔账。
这条路,你到底为什么要修?”
会议室里的空气重新绷紧了。
陈诚和白崇禧都不说话了。
他们知道,到了这一步,谁也帮不了刘睿。
只能靠刘睿自己,去说服这个掌握着民国最高权力的人。
刘睿站起身。
他没有看桌上的任何文件,因为所有的数字,全都在他的脑子里。
“校长。”刘睿的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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