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本拥兵自重的账。
这是一本国家的生死账。”
刘睿走到窗边,一把拉开所有的窗帘。
阴沉的光线倾泻进来,照亮了整个会议室。
刘睿指着窗外的大江。
“四川是抗战的大后方。
粮食、兵源,全在这里。
但现在,这些东西怎么运到前线?”
“走长江。”
“但长江有三峡这道喉咙。
顺水快,逆水慢。
到了枯水期,几十吨的驳船都走不了,只能靠人力拉纤。
日寇只要在宜昌扔几颗炸弹,或者派几艘内河炮舰封锁江面,我赣北十万大军,湘北几十万大军,三天之内就会断粮!”
刘睿转过身。
“我们把国家的命脉,交给了老天爷的水位,交给了民生公司的几条破船。
这能叫战略大后方吗?
这叫坐在火药桶上等死!”
校长的眼角跳了一下。
“所以你必须修铁路。”校长说。
“必须修!”刘睿斩钉截铁。
“从九江到南昌的南浔线,一百五十公里。
日寇破坏了三分之一。
我已经下令第七十六军的将士,放下枪杆子,拿起铁锹去挖路基。
桥断了,我从安宁把炼炮的钢材调过去铺桥!”
“因为只有南浔线通了,赣北的兵力才能在一天之内完成全线调动。”
刘睿走到长桌前。
双手撑在桌面上。
“但这还不够。”
“南昌往西,浙赣铁路西段。
通往湖南,接轨粤汉铁路。
这四百公里,被我们自己在撤退时挖断了。”
“如果这条路接通。
从大西南生产的武器、从美国援助的物资、从云南弥渡出来的88炮。
就可以通过贵州、湖南,直接装在火车皮里,一路轰鸣着开进赣北,开进第九战区,甚至支援第三战区!”
这不再是赣北一隅的交通线!
这是贯穿整个大半个中国的钢铁大动脉!
刘睿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何部长说我私调军费修路。”
“对。
我是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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