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长,昨日李都伯巡查,对我等清理营房、防治疫病之法似有赞许。”陈默先抬出李都伯,见王疤脸神色一动,才继续道,“属下想着,若能趁热打铁,不但将我等自身窝棚整顿好,还能为屯长麾下其他弟兄做个表率,届时屯长在都伯面前,脸上也有光。”
王疤脸啃饼的动作慢了下来,斜眼看着陈默:“说具体点。”
“属下需要工具。”陈默直接摊牌,“无需多,一把斧头,两把柴刀即可。
有了工具,属下可带人伐取木柴,一则确保我等窝棚取暖不息,防止疫病反复;二则,若有富余木柴,或可与其他缺柴的队交换些许杂粮,缓解口粮不足,也让伍长您少为我们的口粮操心;三则,伐木修整,亦是对周边环境的清理,显得屯长治下井井有条。”
陈功一条条摆出理由,每一条都戳在王疤脸的痒处——省心、省粮、挣面子。
王疤脸放下麦饼,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闪烁。
他确实被说动了。
昨天陈功的表现让他意外,如果这小子真能把他手下这个最烂的窝棚带出点样子,甚至能产生点“效益”,那对他王疤脸只有好处。
一把斧头两把柴刀,虽然珍贵,但也不是弄不到。
“你小子……花花肠子倒是不少。”王疤脸盯着陈功,似乎在权衡风险。
陈功适时地加了一句:“屯长,工具由您掌管,属下用完即刻归还。
若有任何差池,属下愿一力承担。”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王疤脸的顾虑。
工具所有权还在自己手里,只是借给他们用,出了事有陈功顶缸。
“哼,算你小子识相。”王疤脸终于松口,转身从营帐角落一个破木箱里,取出一把旧斧头和两把刃口有些磨损的柴刀,郑重地递给陈默,“给老子听好了!
要是弄丢了,或者拿去干了不该干的事,老子剥了你的皮!”
“屯长放心!
属下晓得轻重!”陈功双手接过沉甸甸的工具,心中一定。
钥匙,拿到了!
当陈功带着斧头和柴刀回到窝棚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在这个原始的环境里,代表着力量和希望。
“工具有了!”陈功将工具放在地上,“李狗儿,挑三个力气大、手脚稳的,带上工具,跟我去西丘伐木。
裴大,你熟悉那边,虽不能动手,可在旁指点警戒。
其余人,留守,继续整饬内务,准备好晚上接应木柴!”
“是!”众人轰然应诺,士气高涨。
很快,一支小小的伐木队出发了。
陈功亲自拿着那把最重的斧头,李狗儿和另外两个被选中的兵卒拿着柴刀,裴元绍则拄着一根粗树枝,跟在队伍后面指点方向。
西丘离营地果然有段距离,环境也如裴元绍所说,相对僻静。
树林里多是些胳膊粗细的桦树、柞木,木质坚硬,耐烧。
“看好了,”陈功选了一棵碗口粗的枯死桦树,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讲解起来,“伐木不是用蛮力。
先看好树倒的方向,清理周围杂物。
下斧要准,斜着砍,切口要平整……”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
现代的知识让他对使用工具和力学原理有着深刻理解。
只见他下斧精准,力道运用巧妙,每一斧都砍在关键位置,木屑纷飞,效率远非胡乱劈砍可比。
李狗儿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优雅且高效的伐木方式。
“都看清了?
轮流试试,注意安全!”陈功将斧头递给李狗儿。
在李狗儿他们练习伐木的时候,陈功也没闲着,他用柴刀削制了几根一头尖锐的木楔子,并在裴元绍的提醒下,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裴元绍靠在另一棵树上,看着陈默有条不紊地指挥和教授,眼神愈发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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