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向前走去,长治城的城墙在他们身后逐渐变小,那道路面上的行人也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开阔的、在秋末冬初的时节中已经大部分褪去绿意的丘陵地带。
那错身而过的瞬间留在无心意识中的那道信号却并没有随之消散,它如同一道在初次发送后由于接收端尚未发送确认信号而持续被系统保留在发送缓冲区中的数据包,其状态保持着待确认的标记,定期触发系统对其状态进行检查,使系统始终无法将该数据包从缓冲区中完全清除。
那道银白色的发丝和她经过时那个与他几乎完全同步的偏头动作,以及他体内的那道无法被识别的信号来源——那道信号在被他自己的身体识别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响应,如同一段在尚未建立正式连接的情况下就已经开始传输数据的通道,其数据的方向和格式虽然尚未被完整解读,但数据本身的存在已经证明了那条通道的开放性和可用性。
他不知道她是谁,但他知道她与他之间在那道错身的瞬间产生了一种超出正常路人关系的同步。
那道同步的性质他暂时还无法定义,但它的强度已经足够让他对长治城的出入口产生一道明确的标记,如同一段在一条漫长的航线上遇到了第一个被确认过的地标,虽然还不知道它指向的是哪一片水域,但它的存在已经使得整条航线上的参照物从零增加到了一。
他在继续向帝王洲方向行走的过程中,又在记忆中的那些碎片中试图寻找与那道银发相关的信息。
他找到了那道遥远的画面——那是在时空裂缝中他被吸入之前的最后一瞥,那道深处的偏暖色光带中模糊的轮廓,以及某种与银白色相关的、更靠近他的视线的存在。
那道画面与刚才那道错身之间的关联就像一层尚未被撕开的薄膜,他可以感受到薄膜两侧的介质之间存在某种相通性,但他还没有找到撕开那道膜来验证的切入点。
帝王洲的路还在前方,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那道错身的画面被无心保存在了意识中一块与其他信息分开的区域里,如同一段在收到后尚未被解密的数据包,被存放在专门用于存放待处理外来数据的隔离区中,等待足够的密钥信息到位后进行正式的解包和处理。
他在沿着道路向前走时,知道那道数据包中的内容终将在未来的某个节点上被打开,而在那道解密发生之前,那道银发女子的面容与他心中那道尚未恢复完整的记忆碎片之间的关联将以持续未解决的状态存在于他的意识底层,如同一段在后台持续运行的等待进程,不占用前台的显示资源,但始终占用着固定额度的处理能力。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