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啦走啦!
再磨蹭李医生就下班啦!”下午自习课铃声刚歇,慕容晓晓就跟拔萝卜似的把我从座位上薅起来。
她凌乱的齐耳短发被带得飞起,拽着我一路火花带闪电奔向医务室。
孙平老师专门给我和晓晓批了假条,让晓晓陪我去找校医李医生,去诊断和治疗我这双因熬夜学习累坏的眼睛
校医李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头那双眼睛弯得像月牙:“哟,这就是孙老师说的‘重点保护对象’?
来来来,坐好!
让我好好瞧瞧!”
他捣鼓着一台带额托的验光仪,冰凉的托架抵上我额头,眼前景物瞬间模糊扭曲。
他凑在目镜后头看了半晌,又让我看视力表,最后拿出一个小手电仔细检查瞳孔。
“睫状肌痉挛,典型的假性近视!”李医生眉头舒展开,语气带着庆幸,“万幸啊,小伙子!
发现得还算及时,没拖成真性近视。
积极配合治疗,还有得救!”他哗啦展开一张写满字的纸,跟圣旨似的。
“核心目标,”他屈起食指敲了敲纸面,“解放你那抽筋的睫状肌,恢复调节功能,坚决堵死它往真性近视发展的歪路!
孙老师给你的那个老近视镜,千万别再戴了!
赶紧还给他,戴了反而可能加重负担,弄假成真可就真麻烦了!”说着,他拿起一瓶眼药水。
“咱们治疗的核心武器就是这个——复方托吡卡胺滴眼液,专治各种眼部肌肉不服!
使用方法,每晚睡前,洗漱完毕,躺平准备见周公之前,一滴入魂!
重点来了,”他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滴完药水,过个二三十分钟,看近处会糊成一片,还怕光,这就是药劲儿上来了。
所以!
必须滴完就睡,闭眼当大爷,别想再摸黑看闲书、瞄手表、数天花板裂缝什么的!
要是被我知道你敢睡前偷看……”
他做了个咔嚓的手势,眼神意味深长:“那后果自负!
我可就救不了你了!
哦,对了!
滴完后闭上眼,记得用指头肚儿轻轻按这儿,”
他点了点自己内眼角:“按够一分钟!
得按够喽,省得药物流进鼻子,口干舌燥脸发红,像偷喝了二锅头!”
“哦,知道了!
李医生!”我诺道。
“光滴药可不够!”李医生又抽出一张画着示意图的纸,“解放了肌肉,还得训练它!
课间休息,别窝着!
必须去窗边或者操场,远眺至少五分钟!
看树梢,看云彩,越远越好!
还有这个——”
他指着图上眼睛看近看远交替的示意:“‘晶体操’,看手指头三十公分,看清指纹,再看远处五米外一个固定目标,看清!
来回切换,每次看清坚持两三秒,做五分钟,一天来个两三回!
晚自习课间也能做!
这叫‘30-10法则’,看书写字三四十分钟,必须休息十分钟干这个!
闹钟给我设上!”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户外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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