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联,懂不懂?
并联就是各走各的阳关道!”
我闭着眼,努力在脑子里构建那“三岔路口”。
晓晓的笔尖在旁边“唰唰唰”响得飞快,像急行军。
“费老师画箭头了!”她突然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从正极出来,分三股,一股向上经过R1,一股直走R2,一股向下拐弯……哎哎,费老师!
您慢点!
那个电阻符号画歪了!
哦哦,改过来了……”
她一边飞快记录,一边小声同步着老师的绘图过程,简直像实况转播。
“晓晓,向下拐弯那股,是接到哪了?”我闭着眼,忍不住问。
“笨!
接到下面那个节点了!
跟R1出来的汇合,再一起流向负极!”她头也不抬,笔下不停,“看,像不像胖子把他藏床底下那点儿‘战略储备’零食大礼包,为了躲开李大爷的‘正义制裁光束’,愣是拆散了塞进好几双臭袜子里头?
看着是分散了,东一包西一包的,可那总量,嘿,一点儿没少!
全在呢!”她自己先被这个天才比喻逗乐了,“噗嗤”一声。
英语课,梁雁翎老师飘逸的花体字龙飞凤舞。
“梁老师写了句谚语!”晓晓的声音又快又清晰,“‘A stitch in time saves nine.
’ 小洞不补,大洞吃苦!
她敲黑板了!
强调这个‘stitch’,针脚的意思,比喻及时的小补救!
重点!
可能考翻译!”
我赶紧在脑子里刻下这句话和解释。
“后面那个从句结构……唔,稍等,梁老师擦掉重写了……好了!
是非限制性定语从句,用逗号隔开的,修饰前面整个主句意思……”她一边精准复述,一边笔下生风,娟秀的字迹迅速填满格子。
后排的胖子张晓辉看得直咧嘴,无声地冲我比划着夸张的口型:“书!
记!
官!
牛!
掰!”
数学课,代数推导。
“莫老师写了个超长的公式!
从……我看看……从左边等于号开始……”晓晓的笔尖像缝纫机,“a平方减b平方……展开……等于(a+b)(a-b)……然后代入数值……算出来是……负三!
他画了个圈!
重点结果!”
我闭着眼,跟着她的节奏在脑子里演算。
“羽哥哥,第三步那里,平方差公式展开,你脑子里跟上了没?”她抽空瞥了我一眼。
“跟上了跟上了,负三嘛。”我赶紧回答。
“嗯!
孺子可教!”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投入“战斗”。
更多时候,我像个大爷似的,舒舒服服闭上眼,让那俩可怜的眼球子彻底歇菜,同时在脑子里飞快地搭积木,把听到的知识点码整齐。
而我那同桌,慕容晓晓同志,则彻底变身成一台马力全开、精度堪比瑞士钟表的“人形记录仪”!
我偷偷歪过脑袋瞅她。
她微低着头,额前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下来,可挡不住她那双全神贯注、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只有点薄茧子的小手,紧紧攥着那杆老式英雄钢笔,笔尖儿在纸页上“唰唰唰”地飞,快得都带出残影了,活像战场上冲锋号吹响时的密集鼓点!
下午的自习课,那才是晓晓同志真正“火力全开”的主战场!
而我们这场“知识追击战”的指挥部,毫无悬念地,又挪回了老地方——紫藤花架底下。
九月的下午,阳光还带着点暖乎气儿,但早没了夏天那股子能晒脱皮的狠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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