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了。
高速上出了事故,堵了快两个钟头。”
“晚多久?”我问,手指在窗台边缘轻轻压了一下。
“说不好。
刚才打电话问过,说还在路上。
估计得六点左右。”售票员说完又低头翻杂志去了。
六点。
还要等两个钟头。
我把传呼机从口袋里又摸出来。
还是暗的。
可能在车上不方便打,也可能服务区没信号。
我把传呼机放回口袋,在台阶上坐下来。
水泥台阶被晒了一天,隔着一层裤子还是能感觉到余温。
我把手搁在膝盖上,看着车站门口那条路。
四点四十分。
我又把传呼机摸出来。
屏幕暗着。
四点五十五分。
还是暗的。
五点十分。
我站起来走到车站门口的路边往东边看。
那条路空荡荡的,只有一辆洒水车慢悠悠地开过去,水花在夕阳里亮了一下又灭了。
我走回台阶上,把在小卖部买的那瓶北冰洋拧开喝了一口。
甜味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喝完了,我把空瓶搁在脚边。
五点四十分。
出站口那边传来引擎声。
我站起来走到出站口前面。
一辆白色的大巴车慢慢拐进站,车身晃了一下停稳。
车门“嗤”的一声打开了。
第一个下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拎着黑色公文包,步子很急,从我身边走过去。
第二个是一个年轻女人,背着双肩包往候车厅方向走了。
第三个——
晓晓站在车门口的台阶上,手扶着车门框,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白衬衣,灰色职业裙,黑色长筒丝袜,金色凉鞋。
齐肩短发别在耳后,发尾内扣。
晓晓抬起头。
目光在出站口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我脸上。
晓晓笑了一下。
嘴角从左边弯到右边,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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