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比五百公里近得多。
指腹上那道印痕,比任何一句话都真。
【追更钩子·情感钩子】
我关了台灯,躺下来。
枕边的传呼机安静地躺在那里,屏幕暗着。
黑暗中,我伸出手,用指腹沿着它的边缘摸了一圈——从左上角到右下角,回到起点时指尖停了一拍。
左手食指指腹上,那道蓝黑墨的印痕在黑暗里看不见,但我知道它在。
颁奖仪式定在高三开学后第一周。
孙平老师说“你俩帮我省了不少心”,说完拍了我肩膀两下,掌心的力道还留在肩胛骨上。
戴玉主任看了两遍,评的时候说一等奖不给说不过去。
晓晓的《郑州的夏天》写的是柜台后面的信,邮票上沾了郑州的潮气。
晓晓总会知道的。
也许孙平老师在班上提一嘴,也许王梅跟晓晓说,也许公告栏多贴几天。
不管哪种方式,晓晓总会知道——晓晓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在那张红纸上,隔了不到三寸的距离。
那个距离,比五百公里近得多。
三寸,伸手就能够到。
指腹上那道印痕,就是证明。
窗外藤萝架上,七颗没裂的豆荚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第七颗的顶端,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缝正在慢慢变宽。
听不见声响,但它确实在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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