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上刻着一个字——“赵”。
她把信递过来。
“赵家的信。
送信的人在外门等着,说要你亲启。”林渊接过信,拆开。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的,写得很慢很用力,像在刻石头。
“三月后,我来取你的命。
赵无极苍。”
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把火漆印从信封上撕下来。
印上那个“赵”字刻得很深,摸上去扎手。
他把火漆印捏碎了,红色的碎屑从指缝里漏下去,落在石桌上,像一小摊血。
沈惊鸿看着他。
“赵无极苍,赵家家主,炼虚初期。
三个月后到。”楚狂歌从隔壁翻墙过来,落在地上,看了一眼石桌上那摊红色的碎屑,又看了一眼林渊怀里的信。
“三个月。
够你突破炼虚吗?”林渊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
太阳很亮,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够。”他站起来,把三把剑挂在腰间,走进修炼室,石门在身后关上了。
楚狂歌和沈惊鸿站在修炼室门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楚狂歌在台阶上坐下来,把宽剑横在膝盖上,手搭在剑柄上。
沈惊鸿靠着石壁站着,剑鞘抵着地面,两只手叠在剑柄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两个人一坐一站,把修炼室的门堵得严严实实。
修炼室里,林渊把三把剑从腰间解下来并排放在面前。
惊蛰剑在左,太虚剑在右,第三把太虚剑横在膝盖前面。
三把剑的剑鞘碰在一起,银白色的金属和黑色的皮革互相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把太虚灵力灌进去,三把剑同时亮了。
纯白色的光晕在剑刃上跳动,把整间修炼室照得亮如白昼。
炼虚期的门槛就在面前。
化神到炼虚,是把识海里的灵力从气态变成液态。
化神期的灵力像风,炼虚期的灵力像水。
风无相,水有形。
他要做的是把无形的风凝成有形的水。
不是压缩,是液化。
把气体变成液体,需要降温,需要加压,需要凝结核。
他的凝结核是三把剑的剑心。
惊蛰剑的剑心在他心脏里,太虚剑的剑心在他丹田里,第三把太虚剑的剑心在他识海里。
三颗剑心,三个凝结核。
他把神识沉入识海。
太虚仙帝的记忆还在,灰蒙蒙的空间里光点飘浮着。
他之前碰了一个,看到了太虚仙帝年轻时候跳崖的画面。
他没再碰第二个,那些记忆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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