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突破化神那天,楚狂歌没有来。
他一个人坐在自己院子里,宽剑横在膝盖上,从早上坐到下午,从下午坐到傍晚。
剑鞘上的黑绳被汗浸湿了,又被风吹干了,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他在等。
等那一步自己迈过去。
不是不想迈,是找不到脚。
元婴后期巅峰到化神初期的门槛就在面前,但他看不见。
不是瞎,是门槛不在外面,在里面。
天黑的时候,他站起来,把宽剑挂在腰间。
翻墙去了林渊的院子。
林渊坐在桂花树下,三把剑放在石桌上。
药圃里的种子还没有发芽,但土裂开了一道缝。
很小的缝,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见。
但裂缝在那里,从种子的位置延伸到土面,像一条通往地面的路。
楚狂歌在石凳上坐下来,看着那道裂缝。
“你的种子快发芽了。”
“快了。”
“我的瓶颈呢?
快破了吗?”
林渊看着他的眼睛。
元婴后期巅峰,差一步化神。
那一步迈不过去,不是修为不够,是心结还在。
他爹的剑修好了,瓶颈松了,但心结没有解。
松和开是两回事。
松了只是门不紧了,门还关着。
开了才是真的开了。
林渊把那把断剑从石桌上拿起来。
楚狂歌他爹的剑,修好了,但剑身上的裂纹还在。
像一道一道的疤痕,好了,但痕迹在。
他把剑递过去。
“你爹的剑还给你。
瓶颈能不能破,不在这把剑上。
在你心里。”楚狂歌把剑接过去,握在手里。
剑柄上的缠绳是他换的,黑色,和他宽剑上的缠绳一样。
他把剑插进腰间,和宽剑并排挂在一起。
两把剑,一把宽,一把窄,一把新,一把旧。
楚狂歌从林渊院子回去之后,林渊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药圃上。
土里的裂缝又大了一点,从头发丝变成了缝衣针。
第二天一早,沈惊鸿来了。
她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个红色的火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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