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各退一步,回去想想对方的话。
两日后,各自把修改过的答案写一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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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审视那条已经被重新摆好的路径。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立即点头,手指按在膝上,指节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放平了。
慕容渊比他先站起身。
他向慕容复行了一礼,侧过身来面向赵构,也微微欠身,然后转身向殿门走去。
他的步伐保持着与来时一致的节奏,没有因刚才那段对话的结束而加快或放慢。
赵构在他身后起身,没有看他的背影,对慕容复拱了拱手,也转身走出了文德殿。
两人在殿外的廊道上一前一后走着,之间依然隔着约三四步的距离,没有交谈。
阳光从廊道上方斜照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两道平行的影子,一道高些一道矮些,间距稳定,正在以各自的速度向前延伸,在月洞门的边缘短暂地交错了一下,然后各自转入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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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独自留在文德殿中。
他没有收拾那盘棋,只是靠在椅背上,手中那支朱笔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又停住了。
他望着两人先后离开的方向,那两道背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从长逐渐收短到消失的影子,又随着他们各自转入不同的廊道方向而彻底消失。
那两个孩子正在以不同的速度成长。
赵构正在逐渐掌握帝王应有的决断和原则,而慕容渊正在发展出另一种冷静的洞察力。
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靠近他的期待,但两人的方向不同,像是两棵从同一根主干上分出的树枝,各自伸向不同的方位,在低处还能看到相连的部分,但越往上分得越开。
他不知道这条分岔路最终会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在某个未来的节点上,那些分岔的树枝是否还能保持足够的间距,以避免互相遮挡彼此的阳光。
他低头看着棋盘。
那两枚棋子还放在两人各自坐过的位置前方,保持着他们起身时留下的朝向,没有因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位置或角度。
他没有将它们收回棋盒,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将那支朱笔重新放回笔架上,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晨光从庭院方向涌进来,在他身前的案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将棋盘和棋子一同覆盖在那层持续扩展的亮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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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道的另一侧,赵构已经走过了月洞门。
他没有放慢脚步,但也没有走远。
他在那株桃树旁停了下来,像是被一阵风短暂地托住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而在另一条廊道的末端,慕容渊正沿着通往东宫的方向走着。
他的步伐保持着刚出文德殿时的节奏,没有因周围无人而加速或放慢,穿过庭院时,他的目光短暂地落在一只落在石阶边缘的旧棋子模样的东西上。
他没有弯腰去捡,目光在那件形状与棋子相似的物体上只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继续向前走去。
他没有停下来确认它是什么,也没有回头查看身后是否有人在注视着他。
那道轨迹已经形成,正在以恒定的速率向远处延伸,与另一道轨迹以相同的夹角匀速展开,既不会在某处突然偏折,也不会在尚未到达边界时自行收束。
文德殿的灯光在他身后渐渐变暗,像一道被风吹散的尾迹,而他正沿着自己的轨迹,继续走向更深处的夜色。
他感觉到月光正从他身后某个固定的角度落下来,沿着他走过的路径不断延伸,覆盖着他刚刚经过的每一处转角。
而在他的视线尚未触及的地方,那株桃树的枝条正在夜风中缓慢地调整着自身的朝向,像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另一道轨迹的轮廓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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