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从二楼窗口向内部蔓延的速度比预期更快,浓烟已经在廊道中扩散开来。
他们在屋顶上快速穿行,跃向马厩侧面的空地。
落地时慕容萱在半空中借力调整了一下角度,使慕容渊能够跟上她的方向,然后她继续向树林方向快速移动。
身后传来辽军将领的怒喝声,正在以与火势扩散相似的速度和方向覆盖着驿站的内部空间,正在向她们的方向逼近。
火势在驿站内部蔓延的速度比他预期的更快,火焰从二楼窗口涌出,火舌沿着廊道和楼梯的木质结构向前推进,浓烟正在向上翻涌,将驿站内部的可见度逐步压低。
他感觉到珍珠随着他的移动持续地贴合着他衣襟内侧的轮廓,每一次呼吸都会感觉到那层轻微的位移,然后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慕容萱在前方保持着恒定的速度,她的步伐在穿过空地时没有放慢,她侧身避开一名正在从侧面包抄的辽兵,手腕内侧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在她发力时又被撕开了一点,渗出的血迹沿着袖口边缘向下蔓延。
慕容渊在察觉到侧方脚步声时回身掷出一枚提前备好的信号弹,声音短暂地吸引了追兵的注意力。
他听到那道声音以与之前相同的方向穿过灌木丛,逐渐向更深处移动,然后被风声和火势的余响吸收。
他的衣袍边缘在穿越树枝时被勾破了一处,他感觉有一片布条正以恒定的方式垂落,但他没有停下来处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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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林间策马疾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放慢速度。
马蹄踩在林地边缘的落叶层上,发出持续的沙沙声。
慕容萱的左手正在以与之前相同的节律调整着缰绳的角度,她的手腕重新包扎过,但伤口仍在持续地渗血。
血液沿着小臂边缘的布条向下流淌,在马鞍边缘汇集成小滴,沿着马匹的侧腹向下滑落,在马匹每一次跨步时从毛皮表面滑落,滴落在身后的路面上,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深色轨迹。
慕容渊在后方的位置看到了那道正在渗血的痕迹,正在以恒定的节律出现在前方马匹的侧腹上,随即被下一个动作覆盖。
他加快了马速,在追上慕容萱的位置后偏过头来:
“姐,你受伤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渗血的痕迹上,又收回来,落在她的脸上。
慕容萱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也没有勒停马:
“小伤。
你护好怀里的珍珠就行。”
她的声音保持着与刚才突围时相同的节律,在说出“小伤”时没有改变语调,也没有因那句回应而转移视线或放慢速度。
慕容渊没有追问。
他的手在衣襟外侧轻轻按了一下,确认那枚珍珠还在原来的位置,然后重新握紧缰绳,以与之前相同的方向继续向前移动。
暮色正在他们身后收窄,火势的余响已经消失了,只有蹄声在持续地向南延伸。
马蹄声在逐渐变暗的林间持续地响起,穿过正在合拢的旧纸页和尚未被标记的段落,穿过田野和正在缓慢展开的星空。
以她自己的方式穿过那道正在被重新测量的距离,穿过那些已经被确认过和尚未被确认的缺口,以恒定的节律持续地向南推进。
那道已经干透的血痕正在以与之前相同的节律持续地亮起又暗下,以他自身能够感知的方式存在着,以与之前相同的方向前进着。
向着那道已经被标记过多次的位置持续地接近,直到这段路线的终点被确认,直到他们都抵达该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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