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爹要等多久?
一个月?
半年?
还是等到毒发再也来不及?”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地落在两人之间的间距中,像一枚正在以恒定的节律穿过旧纸页的旧物,正在以与之前相同的方向和速度穿过那段尚未被标注的距离。
慕容复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来,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指尖落在她衣料上保持着与日常时相同的力度和深度,像一枚正在以自己的速度穿过那层距离的旧物,正在以与之前相同的节律完成那段确认:
“去帮我把慕容渊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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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薇走出文德殿时,脚步保持着与来时相近的频率,在月洞门外的廊柱旁,她遇到了正从东宫方向走来的慕容渊,两人的脚步声在廊道入口处同时停了一下。
慕容薇看着他开口时声音保持着她惯有的节奏:
“爹把丹药锁进铁柜了。
他不敢服。”
她说话的语气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廊道边缘的空隙中,以她自己的方式完成了那道确认的距离。
慕容渊站在廊道入口处没有立刻动。
他的目光在慕容薇脸上停了一下,像是正在以自己的速度完成一段已经提前确认过但没有被验证的判断,然后他转身,沿着来时的廊道向住处方向走去,没有走向文德殿的方向。
他没有回屋,只是站在院中,开始打拳。
慕容渊那夜没有睡。
月光从庭院上方持续地照着他,那层光在叶片的边缘形成一层持续变化的亮边,以与周围的风速保持一致的节律不断翻动着自身的朝向。
他站在院中打拳时动作保持着与平时习武时相同的节律和方向,但他在收势后的停顿比平时更长一些,那层间隔以缓慢但均匀的方式保持着他在收拳后自然垂落的姿态,没有因落位的变化而产生偏移或调整。
拳风从他一侧连续不断地穿行而过,将地面上散落的几片落叶持续卷起又放下,最后停在墙根的阴影里,保持着被风终止时的姿态。
他打了一夜的拳,在晨光从东侧宫墙上方亮起时,他收势站定,抬手擦了一下额头渗出的薄汗,然后转身向文德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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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渊在文德殿的灯重新点亮时推开了门。
殿中的灯还亮着,像是整夜都没有熄灭,慕容复坐在案前,像是一直在等他来。
他没有坐下,在案前站定时保持着与陈述军务时相同的姿势:
“父亲若不敢服,孩儿先服一半试试。”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像是在陈述一条他已经反复核对过多次的路线。
慕容复断然拒绝:
“胡闹。”
那两个字在殿中回荡了一瞬,但他在说出后没有加重语气,只是保持着与陈述军务时相同的节律。
慕容渊没有后退:
“那父亲就别再等了。”
他的目光保持在慕容复脸上,没有因那两个字而偏移,像一枚正在以恒定的速度穿过旧纸页的旧物,正在以与之前相同的方向和速度靠近它最终落定的位置,
“朝中的事交给韩将军和范大人,他们各自都已在对应的位置上适应了一段时间,运作稳定。
弟妹们有我。
父亲已经把这江山扶稳了,剩下的事我们做得来。
无论那丹药是解毒还是催命,父亲都该亲自试过。”
他的声音在说到那三个字时保持着与前面相同的节律和力度,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他已经反复确认过的路径。
慕容复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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