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睛里,此刻燃着冰冷的火焰,那具曾经柔弱单薄的身体里,此刻挺直了不屈的脊梁。
“表小姐……”她上前一步,握住王语嫣冰凉的手,“阿碧帮您。
无论您要做什么,阿碧都帮您。”
王语嫣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传递着仅存的温度:“谢谢你,阿碧。
但这条路太危险,我不能拖你下水。”
“不,”阿碧摇头,眼神坚定,“十年前您救过我的命,这条命早就是您的了。
况且……况且阿朱姐姐也……”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今早在水榭外,阿朱姐姐也看见了。
公子掐着她的脖子,差点杀了她。
现在阿朱姐姐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
表小姐,我们三个……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王语嫣闭了闭眼。
阿朱也看见了。
那个聪明机敏、总是笑着逗她开心的阿朱,也经历了那场羞辱和背叛。
这燕子坞里,最后一点温情,终于被慕容复亲手撕碎了。
“好。”她睁开眼,眼神清明,“阿碧,你帮我做一件事。”
“表小姐请吩咐。”
“去查查‘同心蛊’。”王语嫣的声音压得极低,“我在禁室看到过记载,那是慕容家秘传的邪术,以女子为鼎,以胎儿为媒。
我怀疑……表哥给我喝的药里,就有这种东西。”
阿碧的脸色瞬间惨白:“表小姐是说……公子想让您……”
“怀孕。”王语嫣吐出这两个字,每个字都像刀割,“怀上他的孩子,然后用那个孩子当复国的‘工具’。
所以阿碧,我要你帮我找解药,找克制‘同心蛊’的方法。
在我们三个彻底沦为棋子之前,必须找到生路。”
阿碧重重点头,握紧了拳:“奴婢明白。
就算把燕子坞翻个底朝天,奴婢也一定找到线索。”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是练武之人特有的步法。
而且不止一人。
王语嫣和阿碧对视一眼,迅速分开。
阿碧闪身躲到屏风后,王语嫣则坐回梳妆台前,拿起铜镜,装作整理妆容。
门被敲响。
“表小姐,公子请您去水阁一趟。”是包不同的声音,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王语嫣放下铜镜,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我换件衣裳就过去。”
“公子说,现在就去。”包不同的声音沉了几分,“有要事相商。”
要事?
王语嫣冷笑。
是兴师问罪吧?
为今早阿朱撞破的那一幕,为那句“皆是棋子”的失言,为他苦心经营的温情面具被撕碎。
“好。”她起身,拉开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