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慕容复,我是王语嫣。
你是执棋者,我是棋子。
我们……各自安好。”
说完,她转身离开。
脚步很稳,没有半分犹豫。
慕容复没有拦她,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镜湖,望着湖面上自己的倒影,望着倒影中那双空洞的眼睛。
直到王语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缓缓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那里有四道深深的指甲印,已经掐出了血。
是他刚才极力压制情绪时,自己掐的。
“棋子……”他低声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啊,都是棋子。
连我自己都是。”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刀刃很薄,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他卷起左袖,露出小臂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痕——都是这些年练功时,为保持清醒而划的。
今天,他要划新的。
刀尖对准完好的皮肤,缓缓刺入。
“嗤——”
皮肉绽开,鲜血涌出,顺着小臂流淌,滴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疼痛很尖锐,像烧红的针,刺进神经深处。
可慕容复却觉得,这种疼,比起心里的疼,舒服多了。
他一刀,又一刀,在手臂上划出新的伤痕。
每一刀都很深,每一刀都见骨,可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释然。
鲜血染红了玄色衣袖,滴了一地。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喃喃自语:
“父亲……您告诉我……这样真的对吗……”
“把爱自己的人变成棋子,把信任自己的人变成工具,把活生生的人变成复国大业中的零件……”
“这样的复国,就算成功了……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人回答。
只有水阁里弥漫的血腥味,和窗外太湖永不停歇的浪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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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阿朱的房间。
烛火摇曳,映出一张苍白的脸。
阿朱坐在梳妆台前,已经坐了整整一天。
她没有易容,没有伪装,只是以真面目对着铜镜,看着镜中自己脖子上那五个清晰的指印。
青紫色,已经肿了起来,像五条丑陋的毒蛇,盘踞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这是公子留下的。
是那个她跟了十年、效忠了十年、甚至偷偷爱慕了十年的公子,亲手留下的。
阿朱伸手,轻轻触碰那些伤痕,指尖传来的刺痛让她浑身一颤。
可她咬着唇,没有哭,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双曾经灵动、如今却死寂的眼睛。
“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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