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既要讨教荆公的《三经新义》,也得讨教贤弟的《新学集论》。
鱼与熊掌,世兄我偏要兼得。”
几人都笑起来。
苏过道:“既然世兄这般说了,九弟,你便拣最浅显的说说。
可别把压箱底的都倒出来,省得到了考场上,让世兄把风头全抢了。”
章演笑得前仰后合:“好你个苏叔党!
这还没开考,就先替弟弟藏私了。”
说说笑笑间,众人各自坐了。
仆童鱼贯而入,先上了热酒酿,又摆出四五样茶点:一碟枣泥小卷,一碟梅花糕,一碟炒松子,一碟蜜渍姜片。
酒酿盛在青瓷盏里,热气袅袅,满堂都是酸甜暖香。
苏遁三人喝了热酒酿,又有厅内的暖炉烘着,身上的寒气倒散了几分。
章家兄弟又命人加了回炭,把火盆拨得旺旺的。
章綖、章演、章缜果真轮番发问,问的既有《三经新义》中的几处疑难,也有《新学集论》里几处立论。
苏遁一一作答,或引经义,或举事例,三言两语便说得透彻。
章家三兄弟听得入神,频频点头。
章演性情最直,听到妙处,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妙啊!
这般一解,我原先把两段书当成两回事,今日才知道竟是一条脉络。”
苏远在旁笑道:“世兄若是回回都这么拍,等开春腿上怕是青一块紫一块。”
章演笑道:“无妨。
若真能把我这榆木脑袋拍开窍,两条腿都拍肿了也值。”
众人又是笑。
讨论了一阵,话头引到省试押题上。
章演敛了笑意,正色道:“三位贤弟对省试的策题、论题,可有什么想法?”
苏过道:“我们兄弟几个,这几日也在押题写文。
我们猜测,策题大概率与西北边事有关。
世兄元佑年间随世伯去过环庆路,耳闻目见,又有世伯言传身教,对边事应当了如指掌。
若真碰上边事相关策问,应是得心应手。”
章演点头道:“正是如此。
我就盼着策题是边事。
我本就文笔平平,若换成别的题目,显不出我的长处。
只怕要落榜。”
苏遁道:“世兄过谦了。
便是问别的政事,也难不倒你。
世伯经略多路,政务琐细,经手不计其数。
世兄耳濡目染,总比旁人多几分底气。
策问最忌闭门造车。
只要言之有物,有实措,有见地,不落空泛,便不至于落了低等。”
章演却苦笑道:“贤弟说的是。
我们官宦人家,自小跟着父辈在外任上,时务策上自然不愁。
难的是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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