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文文采不足,是定然过不了关的。”
苏过道:“若文采不足,便从义理上补。
把道理讲透,讲到实处,也就够了。
只要起承转合拿得住,文章中正,不偏不倚,过关应不算难。”
章演眼睛一亮:“起承转合?
我只听过律诗讲起承转合,作文也要讲这个?”
苏过看了苏遁一眼,笑道:“这是我九弟自己琢磨出来的一套作文法子。
破题要准,承题要稳,起讲要明,入题要快,后头再分股阐发,由浅入深,层层递进。
到收结处,再回扣题旨,收束全文。
这般写下来,纵使词采稍弱,也能得个‘章法谨严’的评语。”
章演听得双目发亮:“还有这等便宜法门!
我怎的早没听人说过?”
他目光灼灼看向苏遁,“贤弟,你可得细细说给我听。
这法门,简直是为我这般文采不足的人量身定做的。”
苏遁失笑,却也不藏私,便将后世八股文的几重结构,拣精华处,细细给三人讲了一遍。
破题、承题、起讲、入题、四比、收结,每一层如何安排,如何递进,如何呼应,都说得条分缕析。
章家三兄弟听得如饥似渴,连连点头。
章缜甚至掏出随身纸笔,边听边记,口中喃喃:“早知有这法子,我漕试时也不至于写得七零八落。”
章綖也叹道:“若早听了季泽兄这堂课,我与三弟只怕也不会落榜。”
此前的广南东路漕试,只有章演通过,章綖、章缜都落榜了。
苏遁却收敛笑意,认真道:
“世兄们觉得这法门新鲜,其实说穿了,不过是些绳墨格套。
应试时用来保底,确有实用。”
“然文章一道,终究贵在自出机杼。”
“文成法立,而非以法限文。”
古之大家,皆意在笔先,气脉贯通,情动而辞发,方能辞达而理举。”
“若人人效此一格,无异于削足适履,终落下乘。”
章綖却笑着摇头:“贤弟论的是诗文正道。
那些天资超迈者,自然可以挥洒自如,由法入化。”
“但我等才情中平,苦就苦在无从下手。”
“如今得了这套绳墨,便如匠人初学,先有规矩,方能成方圆。”
“至于气韵,那得等匠器娴熟之后,才敢言及。”
“眼下,只怕考场上气韵没上来,交卷时辰先到了。”
章演也笑:“就是就是。
苏贤弟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你们苏家父子,才高八斗,下笔如有神,自然看不上这等绳墨局格。
我等却是苦磨数月,也磨不出一篇好文章。”
“如今有了这套格式,好歹知道如何起笔,如何承转,如何收束,落笔时心中便有了着落。
虽是死法,于我辈却是活路,可不得当宝贝一般供起来?”
章缜跟着拱手:“苏贤弟不吝珠玉,将此等枕中之秘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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