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处长脸色刷白，手指在设备上飞快地动，额角全是汗：

“报告……我们的备用频段，全没了。

不是被压，是被抹了。

一个都搜不到。”

刘诚一脚踹在桌腿上：

“他娘的！

他们之前果然留了一手！”

杜迁安站在沙盘前，盯着那排已经全部花掉的通信屏幕，慢慢道：

“真正的较量，现在下刚刚开始。”

通信断掉之后，红军各部队之间的联络彻底瘫痪。

前出连找不到营，营找不到团，团和指挥部之间也断了。

传令兵撒出去，可夜里的山太深，跑不了几个点。

有人试图用哨子、用信号弹，可那点动静在蓝军的空中侦察面前，跟明火执仗一样。

各部队像被同时扔进了黑水里。

人还在，枪还在，可四周静得可怕。

你明明知道附近还有自己人，却怎么都联系不上。

一个连长蹲在战壕边，低声骂：

“这他妈比被包围还难受。

围起来好歹还知道往哪儿打。

现在连自己人都找不着。”

旁边一个通信兵抱着电台，不停地调，手指都磨破了皮。

“连长，真搜不到了。”

“那就别搜了。

先躲。”

红军前线，一夜之间，变成了无数个“孤岛”。

紧接着，空袭来了。

第一波就从东面山脊那边压过来。

不是远处那种意思一下的模拟。

是近在头顶的啸音，是地面猛地一颤，是震得人脚心发麻的一下。

爆炸声接二连三，像从天上倒下来的闷雷。

泥土、烟、火光全扑过来。

虽然炸不死人，可那烟呛得人睁不开眼，那声浪震得人发蒙。

有兵被气浪推倒，有兵被碎土埋了半截。

你明知道这是演习弹，可那东西落在身边时，还是让人本能地抱头。

“别乱！

散开！

往外散！”

“别往大路上跑！”

“卧倒！”

到处是喊声，到处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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