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辙是新的，压得很深。

空地上有几个人坐过的痕迹，草被压平了，还没弹回来。

屋门口有一截断掉的电线，像是有人试着接过电台，但没接成。

“指挥部。”楚钦低声说，“走了不久。”

孟时序站起来，朝后面打了个手势。

侦察兵先下去，把几间旧屋子搜了一遍。

没人，没东西，只有一地踩乱的草和几块碎纸。

孟时序走进中间那间屋子，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纸片。

上面只剩半个字，看不出是什么。

他把纸片收进口袋，走出来。

楚钦站在空地上，往四周看了一圈。

谷地背风，有水，有路，地势也不算太差。

“就在这扎。”他说。

孟时序点头：“行。

这里能守。”

他转身朝后面的队伍一挥手：

“都下来。

房子旁边扎。

警戒放东西两侧，别靠路太近。”

三百多号人开始动。

老兵带新兵，按连排编组，散进谷地。

警戒哨放了出去，暗哨也布了。

伤员被安排到旧房子里，通信兵试着架电台，还是不通，但没人在意。

孟时序在空地上转了一圈，把人分组、编队、安排轮流警戒。

楚钦带着几个侦察兵把周围几条能走的路都摸了一遍，在几个岔口留了记号。

中午过后，两个侦察兵回来了。

“报告，西面五里，没有发现指挥部。

再往西就是旧公路了。

公路上有蓝军的巡逻车辙，不多，但很规律。”

楚钦蹲在地上，听完，问了一句：

“车辙往哪个方向压的？”

“南北都有。

南边多。

一天两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

楚钦想了想，站起来。

他走到孟时序那边，孟时序正蹲在地上跟几个连长交代事情。

“老孟。”

孟时序抬头。

楚钦说：“旧公路南边有蓝军巡逻。

指挥部如果走公路，不会往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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