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可能往北。”

孟时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的意思是，我们下一步往北？”

楚钦点头：

“往北追。

但别走公路。

走公路西边的山脊线，和公路平行。

如果指挥部真在北边，我们能在他们走过的路上碰见记号。”

孟时序看了他两秒，说：

“行。

明天天亮前动身。”

他转过头，对几个连长说：

“今晚把队伍再理一遍。

伤员能走的带上，不能走的留两个人在林场守着，等后面散兵来收。”

“是。”

楚钦走回空地边上，靠着一段断墙坐下来。

他拿出地图，又看了一遍。

手指在旧公路北段的一个位置上停了一会儿。

孟时序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看什么呢？”

楚钦说：“这一段。

旧公路北边有个岔路口，往东进山，往西出谷。

如果指挥部要走，最可能走这个岔路。”

孟时序看了两秒，点头：

“那就往那追。”

楚钦把地图合上，塞回怀里。

“明天。”

孟时序站起来，看了一眼天色。

灰白，压得很低。

雨还没下，但风里已经带着湿气了。

他转过身，朝队伍那边走去。

楚钦靠着断墙，闭上了眼睛。

身后三百多号人，散坐在谷地里，慢慢安静下来。

溪水从石缝里淌过去，声音很轻。

警戒哨的身影在坡沿上晃了一下，又隐进草里。

雨还没下。

但风里的湿气越来越重了。

明天走山脊线，脚下会很滑。

夜还很长。

但往北的那条路，已经在他们心里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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