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绝对的、只有单一背景音的“寂静”,反而更让人不安。
仿佛这条甬道已经被遗忘了太久,久到连偶然闯入的小虫都不愿光顾。
他们沉默地前行了大约一刻钟。
甬道并非笔直,时有弯曲和岔口,但大多已被塌陷的管道或 deliberately 封堵的金属板阻断,只有一条主道勉强可通。
碎岩凭着对巢穴工程结构的粗略了解和战士的直觉选择方向,始终朝着那低频震颤传来的、同时也是略微向上的趋势前进。
灰尘越来越厚,空气也越发沉闷。
一些路段,金属墙壁上凝结着大颗的水珠,冰冷刺骨。
荧光菌灯的亮度开始明显衰减,必须轮流更换或小心调节,以节省宝贵的孢子储备。
就在队伍经过一个近乎九十度的直角弯,踏入一段相对平直的通道时,克里瓦克斯的【岩感纤毛】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持续的低频震颤背景中,混入了一点别的什么。
极其微弱,断断续续。
不是金属的呻吟,也不是水珠滴落。
更像是……某种敲击?
他立刻停下脚步,举起前肢示意。
整个队伍瞬间静止,所有蛛魔屏息凝神。
碎岩也从前方回过头,复眼在昏暗中闪烁。
寂静。
只有那规律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机械震颤。
几息之后。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来了!
确实是从前方甬道深处传来的敲击声!
通过金属结构和岩层混合传导,有些失真,但毫无疑问是节肢叩击硬物发出的声响!
是蛛魔的敲击语!
然而,那节奏……
急促,混乱,毫无章法。
轻重缓急完全失调,时而疯狂地连续敲打,时而长时间停顿,接着又是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这绝非正常的通讯或联络节奏,更像是……在极度恐慌或痛苦中胡乱拍打出的求救信号?
或者,是在神智不清状态下,试图传递某种支离破碎的警告?
敲击声在死寂的维修甬道中回荡,微弱,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每一个倾听者的感知深处。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