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行动队抵达青崖城北门时，天色已近黄昏。

守城卫兵远远看到铁教官肩上那面青钢岩盾，立刻朝城墙上喊了一声。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带动下缓缓打开，夕阳将城门上“青崖城”三个石刻大字染成橘红色。

官道两旁的野桃树已经挂满青涩果子，和两个多月前出发时截然不同。

铁教官在城门口解散了队伍。

陆明宇和沈舟直奔食堂，说两个月没吃红烧肉，已经忘了是什么味道。

许川小心翼翼地从背囊里取出监测仪的数据样本检查了一遍，这些沙海中记录的封印波动数据，比任何灵植样本都珍贵，他要连夜整理成正式报告。

影牙跟在队伍最后面。

他换掉了深灰色的学府外勤服，穿一件普通的素色布衣，手腕上的暗曜石镣铐已经被铁教官收回，右手腕留下一圈淡红色的勒痕。

他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在辨认这座他曾经以另一个身份来过的城市。

“老陈的杂货铺在东市，你可以先住那里。”张秦说，“铺子后面有间空房，以前是他徒弟住的，后来徒弟走了，房间一直空着。”

影牙点了点头，朝东市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他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铁教官跟他说过了。”

影牙没有再说话，继续朝东市走去。

张秦沿着青石板路，先回了学府。

甲班宿舍楼还是老样子，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墙上历任优秀学员的画像依然挂在原处。

他推开宿舍门，张元正趴在书桌上抄许川的笔记，那是许川出发前留下的风系灵力循环理论笔记，厚厚一本，抄了两个多月还没抄完。

“秦哥！”

张元从椅子上弹起来，笔滚到地上也顾不上捡，“你们回来了！

沙海那边怎么样？

封印加固了吗？

听说你们找到了永恒之都，那地方真有远古封印吗？

影牙他徒弟真的叫沙蝎吗？

许川的笔记簿又厚了没有？”

张秦把背囊放在床上，淡淡道：“都加固了，许川的笔记簿又多了三本。”

张元激动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说可惜自己没去成，疾风隼在期末考核中突破了虚灵后期，还领悟了一个新风刃变向技能，下次秘境试炼他一定要报名。

张秦看着他脸上认真又骄傲的表情，想起两个多月前出发时，张元也是这样站在宿舍门口送他。

他没说自己依旧卡在七级。

张元还小，还没到体会第一道天堑残酷的时候。

等他真的摸到七级巅峰，就会明白幻灵，不进阶，再努力也没用。

这是整个大陆的普遍困境，没人能例外。

第二天一早，张秦在副山长办公室，向柳副山长做了正式汇报。

他将沙海中获得的所有情报逐一陈述，永恒之都三重封印的结构，混沌本源的真相，三处封印构成的覆盖大陆的网络，以及火焰戈壁下方那条古灵脉是封印网络“主干道”之一的结论。

许川整理的数据册摊开在桌面上。

封印波动曲线图，古灵脉分布图，影牙的早期刻痕技法分析，每一条记录都标注了精确的时间和数据来源。

柳副山长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窗外常春藤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摆动，桌上那盆荧光菇的菌盖，正随着室内灵力浓度的变化缓缓改变颜色。

“混沌本源，这个名字在学府机密档案中出现过，但从未有人确认过它的真实性。”

柳副山长站起身，走到窗边，“多年前你父亲也提过类似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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